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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洪会意在警告蔡英文“柔性台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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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冬涛 发表于2017-02-05

众所瞩目的“习洪会”结束了,大家最关注的是双方会谈时,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即媒体公布的“习六点”,因为这六点意见的内容将揭示大陆今后对台工作的方向和重点。

这六点意见虽然是在和国民党主席洪秀柱会谈时提出的,但针对的对象主要并不是国民党,而是蔡英文政府和广大的台湾民众,而且对两者的态度和政策取向截然相反。整体来看,六点中的前两点,即“坚持体现一个中国原则的‘九二共识’”和“坚决反对‘台独’分裂势力及其活动”,是针对蔡英文政府讲的,是再次强调大陆为蔡英文政府在两岸官方交流上设置的红绿灯。“九二共识”是保证两岸官方正常交流的绿灯,而“台独”则是使两岸官方交流陷入停顿的红灯。

尤其是,习近平在第二点意见中,重复了自己在今年庆祝建党95周年“七一”讲话中的“四个任何”,即“任何政党、任何人、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进行分裂国家活动,都将遭到全体中国人民坚决反对”,这其实是针对蔡英文上台后,虽然表面对大陆不挑衅,但对内却默默放任各种“文化台独”、“柔性台独”活动的警告。

后面的四点,即“推进两岸经济社会融合发展”、“共同弘扬中华文化”、“增进两岸同胞福祉”和“共同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都是对广大台湾民众的友好承诺和温情召唤,和前面两点对蔡英文政府和台独势力的严厉警告形成鲜明对比。

可以预期的是,今后一段时间大陆的对台政策,将会明确区分官方和非官方两个层次,并采取截然相反的政策。即对台湾官方继续施压,使两岸官方关系的温度继续朝着冰点下降;而对台湾民众,则通过改善各种政策来加大对他们的吸引力,让两岸的民间交流持续升温,最终形成官冷民热的局面。

两岸关系中的官冷民热并不是第一次出现,陈水扁执政时期其实就是典型的官冷民热局面。当时两岸关系的紧张程度远超现在。尤其是陈水扁在第二任期深陷各种贪腐丑闻时,为维持深绿势力对自己的支持而推动激进台独路线,不但使大陆政府不断提高反制措施,连美国政府都不得不出面向陈水扁施压,形成与大陆政府一起“共管台湾”的奇特局面。

从某种意义上讲,两岸之间的官方关系是“面子”,民间关系则是“里子”。


即使两岸的官方关系如此紧张、动荡,台湾民间与大陆交流的热度却持续升温,台湾对大陆的投资、出口、旅游等方面持续增长。根据笔者一位同事的研究发现,2000年陈水扁上台以后,台湾对大陆的投资不但快速增长,而且在台湾对外投资总额中的占比更是逐年上升,由2000年的34%上升到2008年的71%。

台湾对大陆的进出口贸易则在2002年由贸易逆差转为贸易顺差,而且此后顺差总额逐年上升;另一方面,台湾对大陆出口额在台湾总出口额中的占比,也由2001年的26.6%上升到2008年的39%。

和投资与出口类似,除了2003年“沙斯”(SARS, 中国称“非典”)时期以外,来大陆旅游的台湾人数在陈水扁执政时期也是高速增长。可以说,陈水扁的激进台独路线之所以最终被大多数台湾民众抛弃,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台湾民间对大陆的投资、出口和旅游等方面的持续增长。

从某种意义上讲,两岸之间的官方关系是“面子”,民间关系则是“里子”。官方关系好,双方面子上好看,根本目的却是为了保障和促进民间关系这个“里子”,或者说是为了促进两岸民众的福祉,尤其是台湾民众的福祉。

过去八年马英九执政时,两岸官方和民间关系俱佳,可以说是面子有光,里子也得了实惠。现在官方关系变差,面子上不好看了,但仍然可以努力维持住里子,不要损害到两岸民众的福祉。

面子和里子当然是互为条件、互相促进的,但从根本上讲,两岸民间关系这个里子更重要,因为长期来看,它是影响两岸官方关系的决定性因素,这也是大陆长期把争取台湾民心作为实现和平统一的根本战略的原因。大陆政府和国民党如果能够守住里子,应该会像2008年国民党击败民进党一样,再次扭转台湾内部政局,重新恢复与大陆的良好面子。

“习六点”中的后面四点基本都是关于建设里子的意见,而且特别强调要“扩大基层民众参与面和获益面”、“开好解决两岸同胞尤其是基层民众需求的方子,创新方式,深入基层,带动更多民众参与到两岸交流中来”,针对的正是过去八年两岸交流的“蛋糕”在台湾分配不均的问题,也是马英九政府和国民党被广为诟病的问题之一。

过去八年的民间交流热中,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应该引起重视,就是大陆人到台湾旅游、大陆的钱到台湾进行投资,在台湾的政治斗争和社会氛围中,往往形成正面效果隐而不彰、负面效果却沸沸扬扬的局面。

而台湾人到大陆旅游和投资,在大陆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两岸的政治、媒体和社会文化的不同当然是造成这种差别的重要原因,但大陆因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经济体量极大而形成的巨大容纳性,也是原因之一。

在当前两岸的容纳性不对称的形势下,其实大陆可以考虑实行单方扩大对台开放的政策,不鼓励大陆人和钱去台湾,但改善各种政策以吸引更多台湾人在大陆旅游、学习、就业、投资、生活等等。甚至可以在与台湾的服贸和(未完成的)货贸协议中,挑一些有利于台湾基层民众的项目,在台湾立法院仍未通过这些协议的情况下,单方面实行更大程度的开放和优惠,把本来是官方经济协议中的一部分,跳过民进党政府而转化成纯粹民间的关系。

这样不但能让台湾基层民众更早获利,而且消解了民进党政府在两岸经济协议上做的“文章”,将其在两岸关系上的角色进一步边缘化。

只要能继续扩大民间热度,官方之间冷一些问题不大,或者说,只要里子还在不断加强,面子上暂时萎缩一些并不可怕。当前国共两党和两岸民众所关注的,应该是如何排除面子的消极影响,一起把民间关系这个里子做大做强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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