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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正文

台湾承诺不独换大陆承诺不武,可破当前两岸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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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冬涛 发表于2017-08-09

01

切香肠式的文化台独策略


自蔡英文上台以来,台湾和大陆官方之间的僵局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最近不但没有缓和的迹象,两岸官方间的对抗反而越来越严重,让人对两岸关系未来的走势也越来越担心


从大陆方面来看,因为蔡英文政府不明确接受“九二共识”,也未主动提出其他表明“一中原则”的说法来代替“九二共识”,而且一直放任从官方到民间的各种台独势力在文化、教育等领域,推动许多“去中国化”的政策和活动,所以,基本认定蔡英文不但不会接受“一中原则”,而且会继续坚持这种切香肠式的文化台独、柔性台独策略,来推动台湾民心进一步远离大陆,为未来的选举甚至台湾独立铺路。


这样的判断,让大陆不得不逐渐加大对蔡政府的压力,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各方面采取行动,试图让台湾社会认清现实,让蔡政府知难而退。


从台湾方面来看,蔡英文反复强调自己已经多次向大陆政府直接或委婉地表明了妥协与和解的善意,而且认为“九二共识”或“一中原则”应该是两岸谈判的内容之一,不应该是谈判的前提;既然自己的善意与妥协并没有换来大陆的善意回应,所以宁愿维持僵局也不愿再妥协。


02

大陆的压力反而有利于蔡的执政


事实上,蔡政府发现,来自大陆的各种压力尚未对台湾的经济发展造成实质性伤害,另一方面,大陆在军事和外交上对台湾的压力,往往会激起台湾社会对大陆的不满,有利于自己当前的执政和未来的选举基于这样的考量,蔡英文和民进党暂时仍会我行我素,不会向大陆政府妥协。


双方都坚持自己的立场互不妥协,对抗就会逐渐升级。这种对抗在中共十九大之前虽然不会发展到很极端的形式,但长远看对双方都十分不利,需要找到新的妥协点。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在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两岸也是如此。两岸从毛时代的武力对抗到现在和平发展的历程,其实也是互相妥协的过程,向全世界昭示了中华民族能够有智慧、有耐心、有爱心、有决心地解决好历史遗留问题;也预示着中华民族复兴之路,必然是充满了智慧、耐心、爱心和决心的和平发展之路。


双方新的妥协点,应该从各自对对方最大的担心着手。大陆对台湾最大的担心当然是台湾将来会独立;台湾对大陆最大的担心,是大陆为了统一会采取非和平方式。如果台湾方面承诺不独立,大陆方面相应承诺不采取非和平方式追求统一,双方就能消除对方最大的担心,这样就出现了新的妥协点。


其实,大陆一直在坚持通过和平发展来实现和平统一的政策,武力统一只是为了震慑和遏制台独。换句话说,台湾如果承诺不独立,大陆也就没有了武力统一的必要,可以放心和耐心地通过和平发展的方式逐步实现和平统一。


03

大陆的优势会随时间而扩大


这一点,在大陆的《反分裂国家法》中体现得非常明显。该法规定只有在发生三种台独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时,大陆才可以“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发生这些台独情况,大陆不会采取武力统一。


双方要妥协的,在台湾方面是要无条件承诺不独立,然后大陆方面同时承诺,在台湾不独立的前提下,大陆不会进行武力统一。其实,马英九执政时期,和大陆实现的正是这种妥协,只不过是马英九单方面承诺“不统不独不武”,而大陆看到对方的“不统”,就无法承诺“不武”,但看到对方的“不独”,也就能放心地和台湾官方发展各种关系,两岸关系才出现了历史性的大发展。


蔡英文如果能明确承诺现在和未来都无条件“不独”,让大陆放心地承诺“不武”,其他方面双方先模糊处理,在新的妥协点上形成的善意氛围中,就可以尝试继续对话以扩大共识。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台湾独立和武力统一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如果发生的话,只会是同时发生,而发生的后果对于两岸来讲,都是灾难性的,谁也不愿意看到。台独其实不会发生,武统也就同样不会发生。两者之间的对抗,很像核武器持有者之间形成的恐怖平衡,谁也不敢首先使用,但谁也不愿首先放弃,双方就在恐怖平衡之中小心翼翼地防止擦枪走火。这种恐怖平衡的态势,对于正走在复兴之路上的中华民族来讲,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妥善解决的。


不过,笔者并没有奢望两岸的政治家在短期内就能形成新的妥协。从大陆方面来看,大陆对台湾的各种优势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步扩大,战略上的优势也就相应扩大,以实力吸引和逼迫台湾与大陆在未来实现形式上的统一,并非痴人说梦。只要大陆有足够长的耐心,看起来现在没有妥协的必要。


但这种靠实力上的绝对优势实现的形式上的统一,与习近平所追求的两岸同胞心灵契合下的统一差别巨大,统一后双方的矛盾反而可能会进一步激化,如当前大陆与香港之间的矛盾一样。这样面和心不和的统一,对于中华民族的复兴大业来讲,实在是福祸难料,应该尽量避免。大陆如能在武统上有条件地进行妥协,对于争取台湾民心实现两岸心灵契合,无疑会有巨大而长期的正面效果。


04

压垮蔡英文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台湾方面来看,民进党的两大基石是追求民主与独立,追求台独是民进党把自己与国民党相区别的最大招牌,在台湾有相当大的社会支持度。对民进党来说,长期而言台独虽然是死胡同,但短期而言却是维持选票的利器,现在让蔡英文主动放弃,她不但不甘心,而且会感觉为时尚早。


但执政一年多的蔡英文已经深陷内政外交各种困境之中,恶化的两岸关系会逐渐成为压垮她连任梦想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有了陈水扁的前车之鉴,蔡英文应该不会铤而走险加大与大陆的对抗。如能适时反向操作,以无条件的不独换取大陆的不武,让两岸关系走出困境,不但她自己能够保住连任、在历史上留下美名,更是台湾之福,两岸关系之福。相信两岸的政治家有足够智慧和担当,为早日破解两岸僵局找到出路。




*本文作者祁冬涛系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研究员,文章首发于《联合早报》2017年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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