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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正文

问题疫苗背后的信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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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海薇 发表于2018-07-25

7月16日,李克强总理已对彻查长春长生疫苗做出了批示,7月23日(今天)李克强总理再次指示:此次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线,要求国务院立刻派出调查组,对所有疫苗生产、销售等全流程全链条进行彻查。《我不是药神》中说“穷病是治不了的”,但物质上的贫困当收入超越温饱线就已经治愈,只有内心中的贪婪却是千金万金也填不满的,老祖宗讲了几千年的“再穷也不能昧了良心”的话,至今仍然是警世格言!


在由全面的计划经济过渡到市场经济的过程中,当前我国的医疗与医药体系逐步转型为市场经济中的特殊领域,医院由全部公办逐步转型为公办、民办皆有,药企由全是国有企业转型为国企、民企皆有(其中不少国企通过改制、吸纳民资转变成了民企)。虽然完全的计划经济失于僵硬,但纯粹的市场经济绝非某些经济学家凭空想象得那样生动活泼还具备自净功能。亚当·斯密在撰写《国富论》之前很多年,先撰写了《道德情操论》,指出“良心是社会关系的产物,有利己本性的人应该学会克制自己的自私、建构自然的美德,整个社会应该建立正义的规范”,就是告诉人们“市场行为需要监管、个人欲望需要控制”。


资本的逐利天性,从不考虑利润来源的正义与否,贩卖黑人到美国做奴隶、走私军火给其他民族国家、倾销鸦片到中国、押解犯人到澳洲、消灭印第安人占领北美等等,都是口口声声宣扬市场自由主义万岁的白人资本家干过的、沾满他人鲜血的发财大事!迷信市场、迷信资本,只会让更多的人在大资本家的“金钱至上”的鼓吹下被欺骗、被掠夺、被倾轧。


当前的医疗与医药体系改革进入关键的转型期,“我国的医疗与医保体系下一步怎么改革?”是举国大事,涉及民生根本,不容、不能也不敢出现考虑疏忽、决策失误。“致良知”乃是阳明先生告诫所有人的警语,企业、市场中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保持良知,行实事、说真话、为善事、做好人,才能在“我为人人”的利他基础之上实现“人人为我”的利己结果。如果医疗机构与医药企业能够勇担社会责任、恪守职业道德、践行正义良知,就能为民众健康筑起第二道防线。

《我不是药神》持续热播,而疫苗事件则于近两日快速发酵,几十万父母亲的恐慌情绪与百千万大众的愤怒情绪,如井喷之油,定会让与此事相关的“新仇旧恨”、“新闻旧闻”一并翻卷而来,广大民众在问:“相关企业的收购是怎么回事?国有资产流失是否发生?药品监管与抽查是谁在负责?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问题?发现问题为什么不及时曝光?处罚措施为何如此轻微?药品不合格为何还能拿到订单?新产品的生产批准是怎么得到的?……”民众心中的一个个谜团急需被清晰解答。而跟进此事、处理此事、善后此事,所涉及的就不只是负责医药监管的政府部门了。如果公众对于国产药品的信心崩溃,可能又会出现与面对“国产奶粉”一样的心理阴影,很难恢复与治愈,多年来全民海外抢购奶粉的行动,不仅让外国奶粉企业坐地涨价、赚足国人钞票,还让他们针对中国人推出了歧视性的限购政策,加剧了对华人的排斥心态。



政府,作为人民大众的委托代理人,监管市场、督导社会,是其组织存在的根本依据与履职尽能的基本所在,廉政自律、科学治理,是其组织拥有威信、机构保持活力、顺利履行职责、实现高质效能的基本路径。《我不是药神》热播之后,李克强总理批示:要求有关部门尽快将抗癌药物的价格保供问题等相关的系列措施和政策落实下去(国务院常务会议已决定自2018年5月1日起,将包括抗癌药在内的所有普通药品、具有抗癌作用的生物碱类药品及有实际进口的中成药进口关税降为零,并鼓励创新药进口)。


而疫苗事件从另一个角度揭示,如果政府实施更为严格的食药监管,例如对食药企业抽检要“高频次度+高抽样率”、对违规企业进行高强度处罚(处超重罚金+吊销执照)、对经营者与所有者高压处置(民事+刑事处罚并举)、对食药品的“产、销、运、用”进行全流程标识编码的数据监控(因为食品药品在生产、上市、流通、存储、销售的所有环节中都有可能被污染或失效变质)等等,同时政府还要推动更为有效的城乡医疗保障,解决大病与重病的兜底保护,加强对癌症等重大疾病患者的人道主义关怀,推动针对因病致贫家庭的精准扶贫项目,就会为民众健康筑起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如果一个人丢了良知,挣得再多的钱也不过是行尸走肉、尘垢粃糠,花费再多的钱也不能救赎自己犯下的罪恶,拥有再多的钱也不能保证财富代代传承,因为好品德才是立身之本,好家风才是兴家之道,好儿女无需父母亲给予财货之资,只需家人传授安身立命之道、康泰和顺之德,就可以屹立于天地之间、无愧于为人一世。而如果人心歪了、道德丢了,爱钱如命、穷奢极欲,不惜损人利己,恣意坑蒙拐骗,到最后必将是“倒给别人的脏水流转到自己的头上、加给别人的毒药返回到自己的碗里”,这样的人即使暂时获得了很多的金钱,最终也只能是一个自我灭亡的结局。邪不可能压正,恶不可能毁善,唯有德馨,“福、禄、寿、喜、财”,这五福方能长久。


简而言之,社会、市场、政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自我与他人健康的保护神。从自我做起,每一个社会成员、企业员工、政府人员都应自觉地肩负起自己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市场责任、政府责任,万众一心,聚沙成塔,形成三元主体之间的协同系统治理、追求合作共赢,共同建构一个集三元于一体、集“制度建设、政策执行、监督管理、科学研发、安全生产、全民监察”诸多方面行动协同的公共健康与医疗医保系统,就为全体国民创建了一位有求必应的“药神”,更进一步来说,创建了一位有求必应的“健康神”!


作者:贾海薇,华南农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广东青年社会科学工作者协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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