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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正文

半年了,特朗普的世界观是否明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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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F.库珀 发表于2017-06-25

01

特朗普的世界观为何让人难以读懂


在美国大选期间,美国的媒体试图对特朗普的对外政策声明进行分类、解析和评估。自特朗普成为总统以来,他们再次对特朗普的表态、行动进行解读,努力得出了一些关于特朗普的战略或称为“特朗普主义”的结论,可到目前为止,他们仍未完全成功。对此,有几个方面可以解释:


首先是,特朗普并不想明示在外交事务上他会如何行动或者做出什么决定。他的说法是,他想要显得有些神秘性、有些难以预测。这是他独特的行事作风。特朗普认为,奥巴马总统提前宣布谁将是其下一个海外目标这种行为是犯了大错,因为这样对方可以随即准备好应对。


其次,特朗普总统认为,在制定对外政策的过程中改变想法是正常的。在国内事务上他应该遵守承诺,因为他是美国人民选出来的总统;但在对外事务上,情况就不一样了。


其三,特朗普试图用恐吓和虚张声势的方法来实现其对外政策的目标,如果对手没有准备的话这一方法往往能很奏效。


其四,对于特朗普来说,对外政策就是通过谈判来推行。外交就是以沟通来达到目的,以军事力量的施压和威胁为后备。


02

特朗普的现实主义世界观


话至此,我们看特朗普的对外政策活动,看他如何与外国领导人互动、达成的交易,对叙利亚基地的导弹攻击,与习近平主席在海湖庄园的会晤,这些都进一步表明了特朗普对外交事务的想法,以及他如何看待这个世界。


从特朗普专注于协商交易,增强美军力量以推动谈判,可以看出他对世界仍信奉现实主义的观点,认为实力和影响力是外交决策的本质


特朗普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总是以较少的投入获得长远的收益,他不讨论人权问题,他不打算推广民主制度,他甚至否认想要颠覆他国的政权或是干预其他国家的内政。


他不介意与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会谈,无论他们或其国家的行为道德如何。他已与俄罗斯的领导人会面,他还说希望能与朝鲜的金正恩会面。特朗普的目标是推动美国的国家利益,而非要改变美国的国家利益。这些都是进一步证明特朗普是现实主义者的证据。


在竞选期间,特朗普被标上了孤立主义和民族主义者的标签。他还被视为是亲俄分子,因为他希望能通过亲近莫斯科来扩大美国的全球影响力。然而,特朗普对叙利亚的攻击改变了之前的这些描述,现在他被看作是一个国际主义者。


在军费预算上也是如此,特朗普提出了较近些年来历任总统数额最大的军费开支。尤其是特朗普想要更多的海军舰艇,这也是在海外显示美国存在的主要手段。而这似乎是受到了阿尔弗雷德·马汉的影响,其著作《海权论:海权对历史的影响》一书将海军力量与全球霸权联系在一起。


在导弹袭击过后,特朗普还表态支持了盟国。在竞选期间,他质疑过北约的价值观和一些防卫协议,而之后他又促进了与盟国的关系。因为盟国能帮助特朗普去施加压力以实现其外交政策的目标,并且,在需要运用武力时又会是强有力的帮手。


特朗普引用了一个道德论据(他称阿萨德政权用化学武器杀害平民甚至是婴儿)来为其导弹攻击叙利亚辩护,这表明,如果需要,他也是可以把法律和道德问题拿来利用的。而这亦能完善其现实主义的政策,两者并不是对立的。


03

国际体系的演变与中美两国关系


此外,特朗普也提出过希望与中国合作一道建立和维持一个稳定的全球金融体系。这次特朗普与习近平的会晤表明了特朗普寻求与这个崛起大国和主要经济大国建立良好关系。特朗普与习近平进行了富有成效的谈判。两国现在似乎正共同合作,甚至可以看成是“盟友”关系。


特朗普的现实主义以及他与习近平建立的新关系表明,他正把这个世界视为两极体系,而这两个全球大国就是美国和中国。美国是军事大国(美国不断增加的军事预算甚至增长得比中国还快,更不用说美国还有众多盟友,而中国却鲜有盟友)。而中国会是世界第一大贸易国家,具有巨大的经济影响力以及在世界各地建设者的声誉,中国会是全球经济的领导者。


这也许会是一个不对称的体系,但客观上,中国仍需要美国保护其广泛的贸易、援助和建设。而且,中国的领导人也否认中国准备成为世界军事霸主。美国需要中国在经济上的合作甚至是帮助,特朗普也宣称过希望与中国合作一道建立和维持一个稳定的全球金融体系(而这是奥巴马所反对的)。


虽然已有不少人讨论国际体系会演变为多极结构,但是,目前其他的大国正在衰落。俄罗斯正在其人口萎缩、经济低迷中挣扎;日本和欧洲也有着相似的问题;印度虽然在经济发展上卓有成效,但经济总体规模上仍落后于美国和中国,并且印度在军事上也只是一个地区性的大国。


特朗普可能会寻求将全球体系回归到单级体系去吗?当然不!他也并没有表示支持新保守主义对世界的看法。无论如何,这一时代已经远去。


至于一个普遍机制?在特朗普看来,联合国是低效的、腐败的、浪费的、无用的,甚至是没有希望的。他发现联合国阻碍其解决叙利亚的危机,所以他单独行事,不想把更多的钱投在联合国上,或是依赖联合国。


04

美国人眼中的修昔底德陷阱


国际关系学者莫顿·卡普兰之前曾提出一个“单位否决制”,卡普兰建议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拥有特权。特朗普对于进一步阻止伊朗拥有核武器以及对朝鲜无核化的态度,表明了他并不会接受这样的制度(或是类似于此的全球秩序),并且和世界各顶尖的领导人所呼吁的一样主张核不扩散。


至于修昔底德陷阱,这个由历史学家提出的,被其他学者推动强化过的博弈理论,说得是守成大国,即美国,会受到崛起大国,即中国的挑战,并且双方会发生战争。这意味着两极体系(中美两极)是不稳定的,而且最终是危险的。


不过,有两方面的原因能让人相信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


首先是,这一命题相较之近期,更适用于过去的历史。在冷战时期两极体系都并未引发双方的战争或串通。相互确保摧毁机制(“MAD”,即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已经排除了这一点。


其次,中美两国的领导人(特别是特朗普总统和习近平主席)比起以往冷战时期美苏两国的领导人更加互相尊重对方。而且,他们还拥有一些共同点:都受到西方媒体的批判且不被看好成功,都读过《孙子兵法》并在会面前领略了其思想,并在之后达成贸易协议。


要回答最初的问题,即特朗普的对外政策是否有一种战略或是一种主义,特朗普总统并未明确地告诉我们他是怎么想的,但他在某些方面已经透露出来了。


总的来说特朗普对世界的看法似乎取决于中美两国关系的演变和发展,因为双方会是现在和未来的两个世界大国。




*本文作者罗德学院国际关系学斯坦利·J.巴克曼特聘教授约翰·F. 库珀(John F. Co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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