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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瑜访陆与台湾经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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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灏文 发表于2019-04-24

3月22日至28日,台湾的“政治红人”、高雄市市长韩国瑜将到访香港、澳门,并将到大陆深圳、厦门这两个城市进行访问。韩国瑜多次表明其大力发展经济的主张,此次来访大陆,也能很明显地看出他希望能和大陆达成更多的经济合作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蔡英文鲜有成效的“新南向政策”。就政策而言,“新南向政策”本就理想高于现实,可行性有缺陷。而此次韩国瑜访陆,更明显揭示出台湾的经济发展,向西与大陆整合仍是不二之选。


“新南向政策”初衷


事实上,“南向政策”早在李登辉时期便已有开始,目的就是为了加强台湾与东南亚国家及南亚国家的经贸联系,避免在经济上过度依赖中国大陆。蔡英文上台后提出的“新南向政策”实际是延续这一思路,尽可能地避免受制于大陆,并逐步走向所谓的“柔性台独”。同时,这也是台湾寻求“国际空间”,加入经济全球化和地区经济整合的一步。


近年东亚地区的经济整合进程迅速加快,区域经济合作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中日韩分别与东盟形成10+1和10+3合作机制,而在这一过程中,台湾明显没有跟上步伐,并且已渐渐被边缘化。基于这一点,近些年来台湾一直谋求加入亚太地区的经济整合,从最早的ECFA、FTA,到寻求加入TPP,再到新南向政策,都是这一思路的体现。并且,随着中国大陆实力的不断上升,台湾的“国际空间”日益受到挤压,台湾也希望借加入全球化的机会能获得些许喘息的空间。


向西vs向南


然而,不管是从情感,还是从理性上来看,与向南相比,向西与大陆经济整合都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大陆与台湾同属华人社会,共通的语言、一脉而承的历史文化及相近的逻辑思考方式,使得大陆与东南亚国家相比,明显具有天然的共有观念优势。东亚及东南亚国家在区域一体化的进程中,以区域内深入的经贸往来这一实践过程,形成了地区内的集体认同和经济相互依存的共有观念。


我们不否认台湾与东南亚国家已经建构形成这一合作结构,但要强调的是,与东南亚的合作相比,大陆与台湾不仅具有同样的合作结构,而且同属华人社会的亲缘关系,决定了两岸的合作具有更深入的集体认同基础。这意味着,在经济互动上,大陆与台湾双方能更容易理解对方的行为,两岸互动比台湾与东南亚国家互动更容易形成相互认同和共有观念。


华人社会的一大基本特点是“关系本位”,即社会生活中的关系是社会活动的枢纽,华人社会中以关系为基本内容,构成社会生活的核心,而行为体根据互相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定的秩序和规范。这类似于费孝通所提出的稻秸和涟漪理论。在华人社会中,相近的关系会使得行为体之间的互动更加紧密和频繁,这也意味着在经济合作上,两岸的亲缘性这一优势,会让大陆比东南亚国家更有优先性。


通过表1也可以看出,近十年来,台湾与大中华地区的贸易往来在东亚各经济体中是最密切的。当然在这之中存在着市场体量的差异,但本文认为,不管是从市场体量还是从合作亲密度上,大陆相较之东南亚地区,对台湾来说都是一个更优选择。


表1 2010—2018年台湾各地区外销订单总额

资料来源:台湾经济部统计处外销订单调查


其次,近年来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大陆的关系,最为典型的是概括为“骑墙”政策和“对冲”政策。这一点在学界上已有许多论述。周方银将东南亚地区的这种状况描述为经济与安全二元格局。我们可以从中得出的一点是,东南亚国家在经济上确实是高度依赖中国。从东盟官方公布的数据来看(见表2),中国已是东盟最大的贸易伙伴,并且中国是东盟最重要的投资来源之一。


对于东南亚国家而言,其对中国大陆的经济依赖远高于对台湾的依赖程度,中国大陆在东南亚国家的贸易地位也远远高于台湾的地位;同样,对台湾来说,对大陆的经济依赖程度以及大陆的贸易地位也远远高于东南亚国家。不管是对台湾还是对东南亚国家,中国大陆的经贸地位都是另一方所无法取代的。可以说,中国大陆在区域贸易网络中处于核心位置。


表2 近三年东盟对外贸易额

数据来源:东盟官网


还有一点需要提到的是,韩国瑜“卖菜出身”的背景,正如他的口号“货卖得出去”那样,他能清楚地意识到,他需要为台湾南部的众多农产品找到一个广阔的市场。而大多数东南亚国家本身就是出口导向型的经济,对台湾南部的农产品来说,向南遇到的是竞争者,而向西才是市场。这也是蔡英文的“新南向政策”实施后引起台湾南部诸多农户农商不满的原因所在,这些农商农户并没有在“新南向政策”中获得实惠。


韩国瑜:“九二共识”是定海神针


韩国瑜上任后在多个场合表示他是“九二共识”的坚定支持者,并认为“九二共识”是两岸互动的定海神针。大陆的媒体对此有过不少的报道,这也让不少大陆的民众对韩国瑜产生好感。在这里需要对“九二共识”做一点补充。我们一般所说的“九二共识”的内涵是两岸同属一中,核心是“一个中国”原则。而“九二共识”这一概念的来源,实际为国民党的苏起在总结汪辜会谈时所提出。在汪辜会谈上双方都承认“一个中国”,在这一点形成共识。


韩国瑜表示的坚持“九二共识”,与国民党所认为的“九二共识”存在差异。如今民进党的蔡英文当局之所以不承认“九二共识”,就是其认为汪辜会谈并不是政府间的会谈,民进党认为“九二共识”只是历史事件,且是国共两党所达成的共识,民进党不受此约束。而现在,应该要看到的是,韩国瑜高呼支持“九二共识”,更多是能以此为基础加大两岸的互动,为其高雄的发展达成更多的经济合作。


这次韩国瑜到访大陆,揭示了一个现实是,台湾未来的发展,始终离不开海峡对岸的大陆,大陆是台湾无法回避的影响因素。尤其是随着美国在全球范围内逐步收缩,而中国在国际格局中的存在感和影响力越来越大,台湾在国际社会中的活动空间愈发狭窄。现在,在岛内无论是蓝绿,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迫切需要提振经济,这就不可能绕开大陆。


未来,台湾也许仍会处于徘徊当中:当台湾疏远大陆时,就会受到来自大陆多方面的压力,此时需要台湾向西靠拢;而当两岸关系亲密时,又会出现避免过度依赖大陆的声音,转向其他亚太国家。在今年两会上,国台办主任刘结一表示“台湾的前途在于两岸统一”,这句话对于一部分台湾人来说也许不那么能接受。但当下无可否认的事实是,台湾诸多事务的先决条件,归结起来还是要正确地处理两岸关系。




本文作者:严灏文,华南理工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研究助理、政策分析师。


编辑:IPP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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