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7日 下载APP 免费订阅
社会 正文

田智辉:普京使用“灰色手段“设置国际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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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智辉 发表于2017-11-16

一、普京的崛起


在纷呈复杂的国际社会,国际议程不是哪个人,哪个国家轻易可以来设置的,国际议程的设置能力是一国在国际社会进行权力博弈的实力和能力的体现。国际议程设置的主体是国家,纽约时报这么“抬举”普京,说他在设置国际议程,如果说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和影响力。这种能力应该不是一蹴而就的,可以说是日积月累,斗智斗勇,是十几年努力的结果。这个从地区强国领导人,到世界有影响力的国家领导人,个人领袖形象也是一步步塑造起来的。


2000年,普京正式接掌总统大权。十多年来,普京先后赢得三次总统大选,在国内保持着超高的民众支持率,在国际舞台上,普京带领俄罗斯重回世界舞台中心。正如他向民众所承诺的那样,“给我20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十多年来,无论是政治方面,经济方面,社会领域等方面,普京在治理国家的实践中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对外,普京强力维护俄罗斯的主权与权益,积极参与大国博弈,给国民带来了信息和荣耀,重塑了俄罗斯的强国形象。


普京的崛起除了他的超凡能力,设置议程的技巧也有四两拨千斤之功效。普京的亲信和智囊团,及政治公关团队进行了一系列精巧的议程设置,团队显示出高超的议程设置技巧,在国际舆论战中常常主动出击,抢占道义制高点。他们影响着相关政治议题的操作,在俄罗斯的政治传播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们大大的促进了普京领袖形象的塑造。他们根据总统的需要设定报道方向,对社会舆论进行引导,协调总统和媒体以及公众之间的关系。利用国家媒体有效维护普京在政治舞台上的领导地位,按其所需塑造形象。甚至,利用国际知名的公关公司,利用西方世界的游戏规则进行游说和代理媒体关系,“以其人之矛攻其人之盾”,来塑造俄罗斯的国际形象。


政治就是传播,传播就是政治,巧妙的议程设置助力政治传播。高水平的团队只是成功的一部分,精心的议程设置才能事半功倍,每次普京的亮相都是精心策划的产物,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新闻,吸引媒体报道,更重要的是主动设定报道的主题和基调,引导对己有利的社会舆论导向。强硬的作风和犀利的言辞就是普京形象最大的特点并利用领袖形象争夺全球关注。普京执政之初就说过,“俄罗斯唯一现实的选择是选择做强国,做强大而自信的国家”。


在西方世界中,普京的形象也在发生变化,上台伊始,普京是一个能让小布什通过眼睛,“看到了他的灵魂”的“伙伴和对话者”,对于欧洲人来说,普京是积极谋求融入西方文明的“欧洲派”。


形象的朔造也是为了更好服务国家利益,也是一种权威的最大维护。中国网民甚至称之为“普京大帝”。2012年普京重新掌权的时候,他通过向民众宣扬北约和美国会对国家安全造成威胁从而使俄罗斯远离西方国家,并开始加强俄罗斯的军事现代化建设。俄罗斯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吞并克里米亚、支持乌克兰东部的亲俄分离主义分子、对叙利亚进行军事干预以及在波罗的海和黑海地区驻扎越来越多的武装力量。


此后,普京逐渐转变为不受欢迎的,甚至是企图恢复“苏联”的“暴君”,“秩序挑战者”和“专制统治者”。普京的崛起塑造了一个俄罗斯领袖的形象,他的崛起也得益于失序时代,先声夺人,积极抢占国际话语权;得益于作风强硬,行动果断并带来影响力和权威。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世界的风向。


普京的崛起与形象的塑造、传播是同步的,也成为了国际上的意见领袖。显而易见,俄罗斯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及在国际上的各种行动,着实让西方国家有些紧张和局促了。


二 、美媒:普京干扰美国大选


近年来,西方社会风云变幻,“黑天鹅事件”频发,使得启蒙时代以来的资本主义主流价值观不断受到冲击和反思。最受世界关注的议题自然是选举。英国脱欧大选,美国大选,在全球化,经济一体化的当今,不仅是英国人、美国人的大事,也是世界的大事,也是各国关注的头条和关心的议题。英国脱欧公投结果,美国特朗普当选总统等等似乎和西方精英建制派的期待有些距离。西方主要国家的政党之所以这两年频频遭遇选举失利,当然有很多很多的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等原因。根据《世界是平的》一书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的分析,原因在于:西方选举是为解决工业革命、早期信息革命、种族及性别平权等问题而设计的。目前互联网时代的信息革命,一切趋向数字化,全球化,及当今面对的各种复杂问题,西方政党很能左右和把控了。


可是,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的结果出来后,美国媒体热闹非凡,“俄罗斯干扰了大选!”;“特朗普‘通俄门’”;“普京与美大选黑客入侵事件有关”;“普京‘亲自指示’黑客干预美国大选”等等成为各大媒体的标题。17年8月28日美国网络杂志salon有一篇文章标题就是:“我们一定要让特朗普当选”,揭示出相关电子邮件内容显示特朗普在竞选期间与俄罗斯有染。当然,普京也回应通俄门:干预大选无意义美媒是否已失去理智。普京还说,“通俄”一定是美国政治出现了问题,而不是俄罗斯。普京在娱乐时间(Showtime)电视台影片中接受采访时向导演奥利弗•斯通表示,有关“俄罗斯干涉美国大选”的言论纯属谣言,这破坏了唐纳德•特朗普先生当选总统的合法性,同时也成为两国外交关系恶化的诱因。


不仅仅是媒体有此猜测和报道,一些美国高级官员及学者也是认同此意见的。新任美国驻俄大使洪博培在今年的一次讲话中说俄罗斯干涉去年美国大选。在离开白宫前不久,本杰明·罗德斯(白宫副国家安全顾问)曾表示,奥巴马政府确信普京进入“对超出其影响力范围进行攻击的模式”,他就是想让欧盟分崩离析,破坏北约的稳定,破坏他最愤怒的对象——美国。罗德斯说,“我们处于一个新的阶段,俄罗斯已经摆开威胁国际秩序的进攻姿态”。在澳大利亚进行安全会谈的同时,参议员约翰·麦凯恩说,俄罗斯总统普京是“最严重和最重要的威胁,比ISIS更严重”。作为美国驻联合国大使,离任之前萨曼莎·马克斯发出了类似的警告。她说,俄罗斯正在“采取措施削弱我们过去70年来一直受益的基于规则的秩序”。2017年5月2日在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开了一个研讨会,主题是“论俄罗斯情报机构带来的教训”,专家们认为俄罗斯帮助特朗普获胜。


美国情报机构坚信,俄罗斯人对希拉里•克林顿的竞选团队实施了网络攻击,并泄露相关文件,帮助特朗普赢得大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特朗普的竞选团队跟俄罗斯人是否有合作关系。普京成为众矢之敌,他不只是组织了间谍活动干扰美国大选,还蓄意颠覆美国的民主,挑选总统大选的获胜者。


三、“完美武器”、“算计宣传”


国际舆论战已经从广播,电视、出版物转向网络,统称为信息战或新媒体战或新战场。根据美国皮尤调查公司的最新数据统计,当前美国约有九成(93%)的成年人通过网络(手机或电脑)获取新闻信息,网络空间成为传统媒体和网络原生媒体共同的信息发布渠道。各科技巨头公司如Facebook,在新闻和数字行业中都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信息越来越重要,信息的导向更是重要,信息导向包括舆论导向,传播策略,议程设置等等。信息分发、信息传递的操作已经成为各国争夺影响力的重拳,真有点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震撼。非军事化的手段,通过信息传递来颠覆、间谍、宣传和网络攻击,就能改变敌方的政治和社会状况。这种杀人不用刀,却是血淋淋的例子已经不少了。一个个繁荣国家可以在几个月内,甚至数天内,变成一场激烈武装冲突的舞台,成为外国干预的受害者,陷入混乱、人道主义灾难和内战的泥潭。由此可见,新媒体,新武器带来的是整个世界的进一步失序,新战场将产生什么,都是人们无法估量的。而且,科技因素,科技优势正在具备多方面的政治意义。


俄罗斯是不是有这个能力,普金是否有这种威力,能操控美国大选? 到底是什么原因,普金要背这个黑锅,在美国媒体看来,通俄门,普金干涉美国大选是做实的行为,原因是什么呢?目前看来,普京使用“灰色手段”设置议程是美国媒体给出的原因,用什么来设置呢,各方的说法不已,有的说俄罗斯使用了“完美武器”,而牛津大学的学者说是俄罗斯使用了“算计宣传”。


纽约时报在2016年12月13日有一篇标题为“完美武器:俄罗斯网络大军是如何入侵美国的”。文章指出,虽然无法确认黑客袭击的最终影响,但以下这些是明确的:俄罗斯在乌克兰和欧洲的选举中试用过的低成本、高威力武器,也被用在了美国身上,产生了极强的破坏力。俄罗斯经济衰退,手中掌握着的核武器在没有全面战争的情况下也不能使用,因此它发现网络袭击是个完美的武器:廉价且难以被发现和追踪。文章还说,受意于俄罗斯普京的黑客入侵美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计算机网络,窃取私人邮件和机密文件,蓄意颠覆美国的民主,挑选总统大选的获胜者。普京要分裂美国,破坏美国民主,操控信息,挫败人们的信心。


根据2017年6月23日《泰晤士报》的报道, “完美武器”也用于对付英国。俄罗斯黑客在网上售卖数万名英国政府官员的邮箱及密码,其中包括教育大臣及商业大臣在内的政府内阁成员、驻外大使及高级警官。报道还称,1000多名英国议员及议会工作人员、7000名警务人员及1000多名外交部雇员的邮箱登录资料也已外泄。


牛津大学互联网研究院的教授Phil Howard的计算宣传研究团队,发表了一篇名为“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个俄罗斯聊天机器人bots”一文。文章指出,现在的数字媒体生态系统混乱而邪恶,政治聊天机器人是这一系统的一部分,也是“算计”宣传的一部分。这些政治聊天机器人的身份是社交媒体,能使用自动生成的脚本快速或有倾向性的传播内容,迅速成为在线政治的一个重要部分,他们模糊了政治营销,算法操作和宣传之间的界限。这些聊天机器人特别容易安装,也是一种低廉、低风险的方法。而且,根本无法辨清俄罗斯亲特朗普机器人和美国亲特朗普机器人的关系。现在还没有能力去追查控制和安装这些机器人的幕后操纵。所以,政治聊天机器人吸引着国家或非国家操纵影响力的行动者。


由此可见,互联网时代,不论是纽约时报,还是泰晤士报,或西方学者,西方主流社会,还是固守传统媒体的思维,即冷战思维难以改变。其实,互联网时代,新媒体(武器)应用已经在改变这个世界了。


斯坦福大学的法律教授纳撒尼尔·佩尔西利写了一篇文章:“民主能否逃过互联网之劫?”,文章写道,互联网的得势,也加速了那些曾在竞选活动中扮演调解角色的机构的衰败。不论是传统媒体还是老牌政党,都没能成功行使他们以往的裁判权力,尤其是在帮助人们识别信息的真实有效性这方面。即便排除俄罗斯人,2016年的竞选活动,比起过去由电视节目和传统刊物作为主导媒体的时代,也凸显出了如今的政治选举有多大程度是在完全不同的地域(地缘)上进行的。佩尔西利认为,2016年的选举打破了以往的既定规则,并模糊了“内部人士和局外人之间、免费媒体和广告之间、媒体和非媒体之间、传统媒体和新媒体之间、新闻和娱乐之间,甚至是国内和国外的竞选沟通渠道之间”的边界。


佩尔西利写道:“在2016年的竞选活动期间,聊天机器人bots在政治宣传和虚假新闻传播中的使用率似乎达到了新高。一项研究发现,从2016年9月16日至10月21日期间,在所有关于即将到来的大选的推文中,聊天机器人发送的推文占了大约五分之一。在三次总统辩论期间,支持特朗普的推特机器人程序发送的推文数量大约是支持希拉里的推特机器人程序发送的推文数量的四倍。尤其是在最后一次辩论期间,这个数字上升到了七倍。”然而,互联网的这些现象特征加强了对政治活动的扰乱和损害。佩尔西利说,其中一点就是信息的传播速度,即包括虚假新闻在内的所有新闻的传播、扩散,以及人们消化它们的速度。病毒式的交流能够导致政治运动和民主国家的内部机能失常。在接受采访时,纳撒尼尔·佩尔西利说:“我认为(俄罗斯干涉大选)眼下确实是一个吸引眼球的话题,也能理解大家对此的关注,但真正的问题要来得更加严重。”


不管是西方媒体说的“完美武器”是网络黑客攻击,还是算法操纵的“算计宣传”,都是利用信息操控来影响、或干预其他国家,其本质与冷战时期传统媒体时代的宣传是异曲同工。



*本文作者系中国传媒大学教授田智辉博士,转载必须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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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4人参与,2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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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你好发表于2017-11-21
    0

    无论什么互联网时代,决定正确因素的还是人。所以,你说描述的普京是错误之中的错误现象。二战成果中的两极化进化显现是不可否认的,以前苏联和中国为代表的,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是不可否认的。当然,能够真正铺垫设置和绑定国际私有化资本圈游戏的,是美国的罗斯福总统。虽然发挥私有化“世界观智慧”极限,但不太“过度投机”国际集权。从而,进化产生的人们群体体系与人民群体体系的两极化世界观类群(人类之两极化轨迹群),是不可否认的。 因而,前苏联社会主义国家解体,修正步入资本主义社会的俄罗斯国家,是普京主导的独立资

  • 瑞雪发表于2017-11-20
    0

    把俄罗斯换成美国,世界的乱源就找到了